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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傳媒報道】聾人朋友為手語抗爭

20130902_HKET_C11 我的聾人朋友

一室聾人朋友,環境看似寂靜,其實大家手舞足蹈,用手語大談聾人文化、手語的重要性,更細說本港社會對聾人支援不足的情況。看聾人的手語,了解他們的故事,是打破健聽與聾人隔膜的一大步,新書《我的聾人朋友》作者陳意軒,就是製造融和的橋樑。

聾人 Danny 配合生鬼的表情,打手語表示:「聾人是我的身份,就如國籍一樣,我為這身份而驕傲。」我們總是猶豫應怎樣稱呼聾人,才不損他們的自尊心,《聾人資訊》創辦人 Mary 打手語表示:「當健聽人要稱呼我們時,總會思索:應該直接地寫『聾人』?還是『聽障人士』較中庸?其實沒有必要的,直接叫我們聾人好了。」「聾人」是表示尊重的稱謂,也是聾人社群身份的認同。

我的身份是聾人

健聽人士陳意軒(Denise)的新書,也直接命名為《我的聾人朋友》。Denise 於中大畢業,曾在大學內學習手語,2004 年認識了第一班聾人朋友,從初步認識,繼而憑着手語跟他們溝通無間,成為好朋友,是一場很好的經驗。今次她與兩位聾人訪談員合作出書,更是打破了健聽與聾人的隔膜,Denise 說:「有這班朋友,才令我有機會學習成為一個更好的人。他們令我懂得易地而處,為別人着想,學會尊重,以及明白平等是怎麼一回事。」Denise 坦言,本港社會甚少人主動學習手語,大眾對聾人的生活、想法並不了解,她希望藉着此書,作為健聽和聾人之間的橋樑。

有趣的是,當問到 Denise 跟聾人接觸時,能體會到聾人與健聽人在文化上的差異嗎?她笑言:「沒有啊,我覺得自己已是一個聾人了。」

不可忽視的聾人文化

「稱謂」是聾人文化中被關注的課題之一,其他的聾人文化,多與生活模式有關。正如 Denise 在籌備新書時,也請了兩位聾人路駿怡(Connie)及沈栢基(Danny)作訪談員,好讓聾人受訪者能在「自己友」面前,輕鬆地接受訪問。 Connie 優雅地打着手語表示:「聾人始終喜歡跟聾人談天,即使我們和一位能操流利手語的健聽人『交談』,總覺得有一點點距離,情況就如中國人跟西方人溝通一樣,是『語言』上的差別,當與健聽人交談,我們會減慢手語速度來遷就。」Mary 補充:「健聽人士會『傾電話』,我們則會親身見面、交談,所以我們約朋友見面,一聊便是三、四小時,有些健聽人會不明所以,為何我們在咖啡廳待這麼久。」

本港有近 10 萬名聾人及弱聽人士,Danny 道出聾人的心聲:「聾人並不是要脫離健聽的世界。而是希望健聽人士了解聾人的生活方式、文化,幫助聾人融入健聽的世界。」

不能被取代的手語

聾人打手語,就如健聽人說話一樣,是自然不過的溝通方法;可是聾人的專利 —— 手語, 卻在他們學習的階段被禁止使用,令不少聾人受影響。Denise 把一篇由訪談員 Danny 撰寫有關聾人文化的文章「絕種恐龍的抱怨」,收錄在《我的聾人朋友》中,文章提到:「現時(本港)聾人學校只有一間,聾童趨向學口語,不重視手語……聾人文化愈來愈弱。」聾人應用手語還是口語學習(編按:包括讀唇、在使用助聽器下學習聽和講等。),一直也備受爭議。

書中被訪者 Cindy,今年 40 多歲,以往曾在主流學校上學,現時亦成功投身社會工作,她曾使用被認為配戴了就有效學習聽、講能力的助聽器,但多年來成效卻不大,她始終難與健聽人士溝通,她表示:「當年學校禁用手語,即使有助聽器,其實也聽不清楚老師所講,因此我的成績一直不太好。」不少曾在聾校上學的聾人表示,不少以口語教學的聾校,中五的級別還是教着中三的課本,教學進度被遠遠拋離。

另一位受訪者紀先生,今年 70 多歲,他自 3 歲起已失去聽覺,他精神奕奕打着手語表示:「小時候我住在上海,當年舊派學校採用手語教學,老師更細心地為我們起了『手語名』。在手語的世界中學習,進度和吸收能力也好。反而現在有些年輕人,接受口語教育,雖然教育程度比我,但實際上他們的認字、寫字能力比我遜色。」紀先生認為,口語教學不大可行,比方說「美國」和「蘋果」兩個詞語的讀音口形,根本就是沒有分別,試問課本中長篇的文章,怎能只用口語教授?

尊重聾人的社會風氣

兩位聾人訪談員 Connie 和 Danny,也曾在以口語為教學方式的聾校就讀,領教過本港的口語教學,以及外國的開明教學方式,發現兩者有着天淵之別,畢業於美國舊金山藝術大學的 Connie 說:「在美國讀書,學校有為聾人提供課堂手語繙譯,學習頓時變得全無障礙。在美國,不難發現有聾人的大學生、博士生。」

曾在加拿大生活的 Danny ,深深體會加拿大人對聾人甚至其他殘障人士的態度尊重。在加拿大,聾人與健聽人的學習進度是同步的,除了學術科目,還有「聾人文化」一科,當中教導聾人孩子,即使身為聾人,也可以透過一些設施或器材,自己完成一些生活瑣事,而不一定需要請健聽人士協助,Danny 高興地打着手語說:「只有六、七歲的聾孩子,已可以親身體會私隱權,那是多麼的開明呢!」Connie 最後補充,在瑞士,如果一對健聽夫婦誕下聾孩子,有政策規定父母須主動學習手語,以跟孩子溝通,那是當地政府重視聾童的教育,以及與家庭成員的溝通,而不是如香港般,以「小數服從多數」的思維,要聾人勉強地去講甚至聽。

原文載《經濟日報》(副刊,2013年9月2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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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02/09/2013 by in News and tagged , , , ,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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